2017年1月17日国会“朝鲜的实况和以统一韩国为目标的韩国政治人使命”论坛特讲

各位国会议员对金正恩政权以及在此基础上的朝鲜实况提出了询问,因此我将对以下几个问题渐次展开讨论:1.金正恩政权的脆弱性;2.致力于使朝鲜社会起死回生的金正恩政策;3.韩国的应对;4韩国政治人的使命。

 

1.金正恩政权的脆弱性

 

1.1.名不正言不顺的金正恩“白头血统”

朝鲜体制是共产主义和儒教性理学理念结合在一起的特殊社会制度,而性理学的基础是正统性和名分。因此尽管表面来看一切事情的发展无规律可循,但实际上朝鲜社会非常重视正统性和名分。金正日和金正恩虽然都继承了金日成创建的朝鲜体制,但是两人接受这一体制的继承结构,即世袭过渡过程存在很大的差异。

 

1.1.1.金正日“自下而上式继承结构”和金正恩“自上而上式继承结构”的区别及其对朝鲜体制的影响

 

1.1.1.1.金正日的“自下而上式继承结构”

金正日在正式成为金日成的接班人之前,从20世纪60年代后期到70年代后期长达10年的时间里一直在劳动党和金氏家族内部培植支持自己的势力,为成为继承人做了长久的努力。这期间他将叔叔金英柱、金日成的第二任妻子金圣爱及其兄弟们、自己的异母兄弟们排挤出朝鲜的政权核心。因此当金日成公开指定金正日作为自己的继承者时,朝鲜劳动党解释称金正日在党中央委员会工作了10年,经考察具备继承能力。

此外,金正日具备血统上的正体性。他的父亲是“游击队队长”,母亲是“抗日女英雄”。金正日之所以能将叔叔金英柱和异母兄弟金平日排挤出继承体系,其决定性因素是他的金日成长子身份。深深植根于朝鲜社会的长子优先原则使金正日拥有成为继承者的正统性和名分,因此他能够轻易地取得金日成同僚和金氏家族内部的支持。最终金正日的继承结构是“自下而上式继承结构”。

1994年金日成去世时,全世界推测朝鲜失去了领导人不久就要崩溃。但是那种预测是不了解朝鲜的误判。我是在1980年4月进入国际关系学院学习的,当时金正日已经成为朝鲜的领导人,而金日成不过是象征性的存在。

 

1.1.1.2. 金正恩的“自上而下式继承结构”

金正恩的继承结构是迅速的“自上而下式继承结构”,2008年秋天金正日因脑血栓失去意识后又恢复,2009年初金正恩被选为继承人。尽管金正日在党的政策中写入“革命代代相传,革命的胜利依靠继承人确保”,但在重视正统性和名分的朝鲜劳动党内部,这样迅速地处理继承人问题还是异乎寻常的。

 

1.1.1.2.1. 对金正恩的存在完全不知情的朝鲜民众和干部们

金正日将被藏起来的金正哲和金正恩介绍给自己的亲信是在2008年末。从2009年初开始,“大将同志”这一称呼开始出现,一首名为《脚步(발걸음)》的歌曲突然被普及。起初只是被称为“大将同志”,连姓名都没有公开,后来大将同志“金正恩”的姓名悄悄流传开来。2010年9月党代表者会议上,金正恩是官方继承人的事情被公开。前后不过2年时间。但是和金正日不同的是,金正恩已经执政5年,却至今无法公开自己的生日、学历,生母家族来历。这给日后的朝鲜社会埋下不安定的隐患。

 

1.1.1.2.2. 执政5年却至今无法公开生母的金正恩,没有姓名和墓主的墓碑

现在韩国媒体报道金正恩生母姓名时存在分歧,有的称高荣姬(고용희),有的称高英姬(고영희)。金正恩生母的名字我也不知道。

自2011年金正日去世后开始,朝鲜当局让中央机关的干部们在金正恩生母高荣姬的生日和逝日参拜位于大成山的“先军母亲”之墓。然而奇怪的是墓碑上没有姓名,仅仅刻了“先军母亲”的字样。不知道现在墓碑上是否已经刻上了人名,至少在2012年前是没有的。

在我脱北以前,2016年3月朝鲜劳动党七大前夕,全党学习了金正恩的革命历史。但是在介绍金正恩海外时期革命活动的演讲提纲中也没有出现金正恩生母的姓名。

金正恩在向朝鲜民众树立自己的正统性以及作为继承人的白头山血统。但显而易见,自己的母亲是金正日众多女人中的其中之一,自己的兄弟们也是金正日的孩子,是家族成员的一部分,这些事实给他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障碍。

金正恩的存在曾经在金氏家族内部都无人知晓。一直到20世纪80年代末,据我所知,是金正日的合法夫人金英淑每逢春节时带着女儿们前往万景台请安。因此朝鲜民众对金正恩及其家族的好奇心不可避免地日益上升。

韩国人有着和其他国家的人不同的独特文化。我们在交新朋友时,往往会想知道对方的年龄、故乡、父母、学缘等。其中年龄是最重要的,因为要根据年龄来判断应当使用敬语还是平语。

金正恩顾虑那些知道自己的生母不是金正日合法夫人的干部们会如何看待自己,这种心理上不安感一直积压着。

 

1.1.1.2.3. 重新回归的朝鲜记录片“先军朝鲜的母亲”

2012年金正恩制作了宣传自己母亲的纪录片——“先军朝鲜的母亲”,将其播放给极少数的朝鲜干部观看。观看了纪录片的干部中有人提出这部影片如果上映会使朝鲜社会发生动荡,因此该片未被公开。但是这部片子通过USB被传播了出去,朝鲜劳动党甚至为此召开党内会议让观看影片的人自首,中央放送委员会中有数人被处决。然而这部纪录片最终流出海外,甚至被上传至Youtube。

金正恩有个哥哥叫金正男,金正日和成惠琳、金英淑、高荣姬等多个女人生了孩子。如果这些事实被朝鲜人民知道了,将会发生什么呢?

我怀疑金正恩会将自己的异母哥哥金正男给收拾了。

(这个演讲后不到1个月,2017年2月13日金正男被暗杀于马来西亚吉隆坡国际机场。)

 

1.1.2. 处决张成泽带给朝鲜人民的冲击

金正恩政权最大的脆弱性在于金正恩公开处死了自己的姑父张成泽。这一事件日后恐怕会成为金正恩最致命的痛处。朝鲜劳动新闻突然向人民公开张成泽的肃清消息后,朝鲜人民对张成泽议论纷纷,以至于连着3天集市都没有正常运营。其中最大冲击在于报道中称金日成的女婿张成泽有过许多女人。

娶了金日成的女儿还有什么不知足的,竟然和许多女人过着荒唐腐败生活。朝鲜人民对此群情激愤。甚至出现谣言说张成泽的子女有一公交车那么多。

包括朝鲜电影《大树成长要靠根》中出现过的女演员在内的许多演艺人遭到逮捕消失了。曾是劳动英雄的五峰山管理所所长也被逮捕,据说被张成泽玩弄致死女性是这个管理所所长负责火化的。万景台区域的金城高等中学校长也遭逮捕。

被中央党第5科带走的处女们最终沦为了张成泽的玩物的传言在人们当中扩散,有漂亮女儿的父母们都担心自己的女儿会被第5科看中。

张成泽处决事件让朝鲜人民得以窥见腐烂败坏的“白头山血统”内部。

 

1.2. 正在崩溃的居民管制体系

朝鲜是通过政治组织生活、切断外部信息流入、移动管制和无休止的洗脑教育来维持的社会。接下来我将通过实例来讨论如何削弱这些手段的机能。

 

1.2.1.政治组织生活机能的弱化

朝鲜政治组织生活的基础是自我批评和互相批评,但是在地方上这种手段已经被弱化很久了,现在平壤市内的外务省等机关内部几乎无人参加互相批评。2009年到2013年初我担任外务省欧洲局的部门书记,当时因为没有人参加互相批评,以至于星期六不得不全天整理党会议记录簿。1988年我进入外务省工作,当时每季度的党生活总结时,时间飞快地就过去了,所有人非常热烈地参与互相批评。

1992年金正日提议党组织指导部对时任外务省第1副相的姜锡柱进行全面检讨。姜锡柱走上批判台时,某女子一边哭一边参加批评,对姜进行“审判”。而现在大家不再参加那样的互相批评,每季度生活总结的前一天,书记会事先将所有部长、局长、副局长等召集到一个房间内组织相互批评。人人都用香烟和钱贿赂党委员会成员,把自己从互相批评名单里除去。

外务省季度党生活总结会当时由中央党组织指导部副部长崔辉指导,然而每到会议中途的休息时间党委员会就需要不停警告众人不要睡觉,因为中央党副部长也参加了会议。演讲时所有人都睡着了,书记就装作没看见,低头读发言稿。据说现在朝鲜为了解决会议上睡觉的问题而乱糟糟的。2016年5月劳动党七大会议时,金正恩坐在主席团中,而党代表们总是睡着。于是金正恩就命人将会议室的温度调低到14度,很多人被冷风吹感冒了。

诸位应该通过媒体报道听说了党七大会议期间,平壤市铁道局政治部长和局长以反党分子的罪名被驱逐,党代表职也被剥夺,其中1人自杀身亡。劳动党第七次大会是朝鲜的最高干部会议,其状况尚且如此,地方上就更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1.2.2. 外部信息流入切断机能的弱化

金正恩一上台就打响“不纯洁录像”之战。为了阻止韩流进入朝鲜还专门设立了叫做“109号”小队的常设组织。然而“109号”的这种管制事业也逐渐演变成挣钱的手段。在家里看韩国电影遭被发现时交多少美金,在手机上发现韩国游戏、书籍,在短信中发现韩国用语时交多少美金,各种情况都被明码标价。大学生们要每隔6月召开一次家长会,总结不纯洁录像的管制情况,但是不纯洁录像屡禁不止。

在年轻人中间,“자기야(亲爱的), 오빠(欧巴), 거야(韩语的一种语尾)”等韩国的用语被频繁使用,无法管制。我所认识的朝鲜人当中没有不看韩国电影的。

毒品和韩流是朝鲜无法管制的东西。

 

1.3.正在丧失的精英阶层的忠诚

许多人问我金正日时代和金正恩时代有什么不同?黄长烨先生来到韩国后也认为朝鲜马上会崩溃,但是朝鲜体制至今还在,金正恩体制反而呈现出日益稳固的迹象。

那么人们对朝鲜体制的认识究竟是否在发生变化?

金正日时代的“苦难的行军”是朝鲜体制在韩国战争后遭遇的第一次经济危机,当时朝鲜民众的想法是既然能从战争的废墟里走出来,那这种程度的困难马上就能渡过。金正日一方面宣称社会主义是科学,90年代的困难不是因为朝鲜劳动党施政失败,整个东欧圈都面临同样的困难,另一方面通过电视等不断向民众播放陷入经济混乱的前苏联和东欧的实态。

然而几年后东欧圈的其它国家全都克服经济危机重新走上正轨,只有朝鲜经过了20年还未能摆脱经济危机,反而沦落到要向过去接受朝鲜援助的越南、老挝、柬埔寨、安哥拉等国派遣劳动力的地步。朝鲜的干部们这才提出“我们是不是真的要起来进行革命”的疑问。这种奴隶生活还要继续三四十年,想想就觉得可怕。

随着金正恩恐怖政治的持续,在朝鲜干部们中间流传着“离太阳太近会被烧死,离得太远会冻死”这样的话,意思是要和金正恩保持恰当的距离。张成泽被处死时,还有数名官员被一同处决,而实际上他们的处决理由非常模糊不清。此外,执政的劳动党其某一部门竟然整个儿遭到屠杀,这种事情在朝鲜劳动党的历史上前所未有。

干部们如今认为朝鲜没有未来,全都在悄悄储备美元。干部子弟不再有人想进入外务省之类的机构。相反干部们如果有了权力,就把自己的子女们送到外汇机构挣钱。

现在在朝鲜干部们心中的扎根的不是党,而是美元。

 

1.4. 政策缺失

金正恩上台后,许多人渴望他带来新的变化。但是金正恩过去五年的执政情况表明他无法摆脱金日成、金正日的光环。金正恩尽管知道朝鲜现有的党政策不符合现实,但是他也清楚地明白一旦政策动摇,他自身也会垮台。现在的朝鲜实际上不是社会主义,而可以看成原始倒退性的资本主义社会。

 

1.4.1 形象工程建设的失败

朝鲜最需要的是能源、粮食、铁路运输等方面的基础事业和基础设施建设。但是金正恩上台后随即动工的只有文殊水上公园、开城凯旋公园、柳京院、绫罗岛游乐场、马息岭滑雪场等形象工程。建造了这么多的游乐场,而实际上普通群众也就去看个一次。相反进入这些游乐场所时,当地居民们会抱怨自己所在区域的电力被占用了。

 

1.4.2 经济政策的失败

现在朝鲜的经济是国营军需产业、重工业、化学工业以及铁路运输业等社会主义经济和以集市为载体的资本主义经济形态相结合的经济结构。但是朝鲜现有的政策和法律环境并不适用当前的经济结构。

朝鲜国内金正恩已经被神化了,社会的行动准则是神的旨意。朝鲜现存的经济法律法规中都被纳入金日成、金正日语录(로작)。金正恩规定不以语录发表的法律法规无任何效力。

举个例子,外国贸易船进出的港口时收取滞留金的问题。

在港口要以外汇的方式收取滞流金,这是金正恩的指示。但是外务省接到的政策方针是,引进外务省的协助物资属于人道主义物资不能收取逾期费用,所以人道主义物资被排除在外汇滞留金对象之外。军需工业部接到的政策方针是军需物资不应当征收滞留金,“39号室”也接到了他们不能缴纳滞留金的指示。

如上所述,每个部门会各自接到方针,出台的新法可能仅一个月就作废了。这种合理政策的缺失带来的结果是,人们不知道政策什么时候就会发生变化,从而产生只有美元是可靠的心理。

 

1.4.3 连军队都在疯狂赚钱

现在朝鲜的军队喊着“社会主义建设和祖国守护全都交给我们吧!”的口号,把所有挣钱的项目都抢走了。平壤市的高级公寓大部分都是军队建设完成后向有钱人售卖的。军长、师长们比起训练,更加痴迷于挣钱。现在的朝鲜军和过去败亡前的蒋介石国民党军队、南越政府军非常相似,朝鲜的蚱蜢市场也变成了螨虫市场。

听到这里也许你会产生朝鲜不久将亡的感觉,然而金正恩也在不断出台新的举措克服上述问题。

 

2.金正恩巩固体制的举措

 

2.1 模仿金日成时代

金正恩知道现在人们怀念金日成时代,他打算模仿自己的爷爷金日成。2017年新年词中金正恩做出承诺:唱着“世上无所羡慕”的日子不仅是历史的一个瞬间,也将成为今日的现实。金正恩这是要将21世纪的今天重置回50年前。

30多岁的金正恩,衣着和仪表都和金日成60多岁时非常相似,他是在模仿上世纪70年代花甲之年的金日成。国家机构体系也逐渐效仿金日成时代来调整,然而实际上其内部体制依旧原封不动地沿袭了金日成时代的模式。

 

2.2. 强化恐怖现行统治

随着金正恩时代的到来,朝鲜的恐怖统治转变成“恐怖现行统治”。我曾经在统一部记者招待会上提到过朝鲜举办1号活动时的居民身份证审查方式和会场的入场规定有所不同。外务省等在广场周边的大楼内事先安排了镇压暴动的武装。

处决的枪支从自动步枪换成了四联高射枪。问题在于处决理由非常荒唐。

在2016年3月朝鲜劳动党军事委员会、党中央委员会扩大会议上,曾任朝鲜军总参谋长的李英吉及其他7名人员被逮捕,其中只有李英吉活着回来。李英吉事件是十分荒唐的事件。银河水管弦乐团的肃清事件是金正恩恐怖统治的又一例证。

 

2.3.加强干部管制

金正恩一上台就对中央党组织部下达“落入穷乡僻壤的声音也能被听见”的指示。2012年初朝鲜召开全党会议,为这一指示商讨具体的对策。外务省局长级以上的人需要提前1天向党委员会报告第二天的动向。

2013年下半年朝鲜发生了水产部长被任命后仅仅几天就被替换的事件。过分的忠诚使水产部长上任后没几天就遭到罢免。

对干部的窃听进一步加强,令人窒息。

 

2.4. 通过核经并进路线实现核飞跃

许多人无法理解金正恩为什么要去开发核武器,走上自取灭亡的道路。一般来说金正恩是个正常人的话,应该去思考如何与韩国的共存以及引进外资恢复朝鲜经济,成为伟大领导人青史留名。

但是金正恩认为只有拥核才能自保,才能保障金氏家族永远掌权。2012年金正恩以最高领导人的身份首次视察前线地区部队。当时他见到的朝鲜军真实面貌是非常糟糕的。带领这样的军队,到现在还在高呼祖国统一的朝鲜军将领们在金正恩面前却大气都不敢喘。最终金正恩产生了只有核武器能守住金氏政权的信念。

从爷爷到父亲一直在研究的核武器,是金正恩无法抛弃的东西。

 

2.5 升级克服制裁的应对方法

深陷制裁困境的金正恩为了克服这种局面出台了各种应对政策。

2.5.1.其中一项是增加人力输出。现在中国和俄罗斯的劳动力成本上升已经形成,对朝鲜廉价劳动力的需求日益增加。为了扩大劳务输出,金正恩将派往海外的劳动者的干部事业标准降低,以确保人力来源。

2.5.2.为了避开金融制裁网,朝鲜人采取了转换国籍伪装入境的方式。

2.5.3.同时试图扩大旅游观光,持续开发未进入制裁范围的海产输出等新项目。

2.5.4.走私也有所增加。

那么韩国要如何来应对金正恩政权呢?

 

3.韩国的应对

韩国方面应当如何朝鲜金正恩政权,我按照重要程度选择了如下几条:

  • 通过外部信息流入诱导民变
  • 通过国际协作强化对朝制裁
  • 通过向朝鲜人权问题施压改善人权
  • 通过有原则的对朝民间支援消除朝鲜居民的对韩敌对感

重启开城工业园方面也不能再增加现金支援,粮食支援一定要提供符合现场分配验证的国际标准。

 

3.1. 以无核化为目标开展对话,切断拥核国地位的源泉

不能接受金正恩提出的核冻结时停止军事训练、解除制裁的要求。在一段时间内要忍受头上悬着朝鲜的核的生活。朝鲜问题的解决,在于金正恩政权的消亡。

 

4.韩国政治人的角色

 

4.1. 从概念开始对朝鲜进行彻底的整理

朝鲜不是共产体制,是奴隶社会。如果使用“共产”的说法,朝鲜社会可以进行左和右,保守和进步的区分。在共产主义理念中包含了无产阶级专政的概念,金日成、金正日利用无产阶级专政概念合理化了朝鲜独裁体制。过去,许多的朝鲜共产主义者们就是基于这种理念接受了金日成、金正日的独裁体制。但是共产主义理念中没有世袭统治,朝鲜既不是共和国,更不是共产体制。

要解决朝核问题及半岛统一问题,先要解决把谁视为朝鲜内主权者的问题。韩国现在的对朝政策之所以很难奏效,是因为将朝鲜政府看成了解决问题的主权者。如果将朝鲜居民看成解决问题的主权者,核问题或半岛统一问题就可解了。

 

4.2 大韩民国应当成为可预测的国家。现在从外部来看,朝鲜发起挑衅时韩国会如何应对,未来政权发生变化时韩国还采取何种对朝政策,这些都不知道。朝鲜方面反而抓住了韩国民主主义的2个弱点加以利用,即韩国政权交替时人事、政策随之发生变动。

 

4.3. 要创造粉碎金正恩政权的法律环境,创造允许无人机投掷物资和现金的法律环境。并且创制法律,促使外部信息流入朝鲜。